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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,你还好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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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-14 19:16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朋友的妈妈去世,看着满桌子的水果茶饭总是纹丝不动,听着朋友姊妹追悔莫及的叙述,我也一下悲从中来。老人生前有很好的胃口,儿女和孙子们也都记得,可就是很抽不出时间去满足。细细想来,啥都没有让老人好好吃过。如今突然病逝,才发现留下的尽是遗憾。什么也不能吃,什么也不能用,所有的富裕都与她无关,再怎么悲伤她也听不见。   

  我突然就想到了妈妈。拨通电话的瞬间,我就脱口而出:妈,你还好吗?   

  妈妈还是那么开朗:看我这娃,好的来呀,怎么能不好?   

  妈妈的回答我不太确信,但她爽朗的声音我听得清楚,她真的还好。有一次打电话,她明明腿疼几天没有下床了,可还是告诉我她很好,并再三强调在院子里转悠呢,就是怕给儿女们增添心里负担。今天却不然,我听得出她的开心和健康。当然,每次电话的时候我没有这份心情,只是随口问问,并没有这丝沉重。今天这一问,还真是怕她不好,突然间不能吃不能喝,只留下一串遗憾给我。   

  听见了妈妈的声音,得知了妈妈的真好,我才觉得平静了小许。一个人走出院子,本想远离悲伤,心里却掠过很多很多关于妈妈的事。   

  妈妈一辈,还真是累。遇的时代杂乱贫穷,生的儿女又多。常常就为几口人的生计,劳碎了心犯尽了难。穷惯了也穷怕了的她们,当富裕开始到来的时候,仍就半信半疑诚惶诚恐。日子里也总是敝帚自珍,节俭有加。我们就问她:以前是穷,如今都好了,干嘛还那样?她只是笑笑:习惯了,再怎么都比以前好多了,只要娃娃们好,她心里就乐呵。言辞里还真的流淌着满足和高兴。   

  妈妈也爱吃水果,以前吃的最多的就是西红柿。没钱买好的,就捡一些熟透了的小的甚至快要烂了的买,便宜。要么随便在衣服上一擦放嘴里,要不就放碗里捣碎了撒些白糖边喝汁边吃皮,虽然简陋,却吃得很香。后来条件有了改善,我们就给她挑好的买。挑她能咬动的买,她尽管也抱怨太花钱,但还是就吃了,也总是津津有味。有时候就边吃边说:还是吃进嘴里的好,真真的实实的看见了也吃到了,死了放桌子上,再多再好也只是看看,到不了肚子里。而每到这时候,我们也就趁势劝她:好好活着,趁能吃多吃,到去世了我们也就不献了,免得放桌子上馋。   

  妈妈向来乐观,喜欢把个很复杂的事想得轻松说得轻松。去世本是件很伤痛很无奈的事,可在她嘴里,就像去隔壁串门,一点都不觉得难受。她的性格,让大家都觉得亲近。虽然一口牙齿基本都脱落了,可她的胃口很好,对我们买回家的所有水果新鲜,会吃不会吃,总是来者不拒。每到这时候,我们心里也就很踏实,觉得钱花得值,做儿女的就应该这样。趁她能吃能喝,尽力提供给她,给她一份高兴,给自己一份心安。   

  每次回家,妈妈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在我们的身上仔细扫几遍,然后很肯定地说瘦了胖了黑了白了,再然后就是猜测原因。等到确认我们都很健康的时候,才会问这问那,满口都是自小就一路听过来的一些话语,很土但很亲切。家的感觉在她的关切和唠叨里瞬间变浓变烈。有妈就有家,有妈就有家的感觉。我真怕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,我找不到这份感觉,享受不到那种家的温馨和安全。   

  我们家在村子的西头,每次离家也总是要直穿整个村子,然后过个大弯才下山。以前步行的时候前后要半个多小时,就是现在有了泊油路有了车,也要好几分钟。每次回家,接到电话的妈妈总会就站在村口场边上等我们,一阵一个电话,生怕车子路上有事,望眼欲穿之情可感而知。等到要离家进城了,她必然又是亦步亦趋送出村子,然后站在场边直到我们很远很远。这时候的我们,还真是不敢回头,残阳和风烛里的那个身影,真会给我们心灵以狠狠地震撼。那身影那目光迎送着我们长大,几十年如一日,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平安,也给了我们关于家乡的朴实和坚定。我真怕,真怕,某一天进村的时候,缺失了这份等待,少了这份长久细腻的关切。   

  妈妈,我不敢再想了,我真怕这一想,自己会泣不成声。虽然今天的你真的还很健康很好,可我还是担心,还是很怕很怕。怕带回家的水果没人吃,怕回家的时候路口没人等没人送,更怕听不到几十年一以贯之的那份土土的暖暖的问候……妈妈,你答应我,一定要好好地,要真的好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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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3-9 04:13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楼主~~~~~~~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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